搜尋此網誌

2016年4月28日

我也會死

522    n 教育心語20160429

  多重殘障學生面對的重重困難﹐不足為外人道。 教導她們的教師因為要陪伴學生面對生命和生活嚴峻的挑戰﹐工作也絕不容易。 其中尤以學生輔導工作為最。
  去年底﹐一位特殊學校校長跟一位患有肌肉萎縮症的中五級學生洛洛(接近廿歲)談及將來和生涯規劃。
  洛洛跟校長說:「校長﹐你知道我有MD (Muscular Dystrophy)﹐這兩年也要用上呼吸機了,我知道大概也過不了多久﹐還談甚麼將來呢?」
  校長一怔﹐道:「洛洛﹐你知道我是沒有MD…
  洛洛:「我知。
  「但跟你一樣﹐我也會死。 難道因為我們會死﹐便不應該好好的想一下﹐怎樣好好的生活嗎?」校長心平氣和地。
  處理好這類師生閒話﹐教師要有幾許的智慧和修行?其中固然有哲學理念和教學技巧﹐但更重要的是:教師對對教育工作和生命有清晰的定位。
  十年前﹐認識了明愛特殊學校的教師校長﹐略知他們辛勞工作的一二。 有人比喻她們是螢火虫﹐大白天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。 但他們身旁的學生和家長﹐都確切知道她們發出微弱的光﹐在黑暗中照亮她們的生命。 藉著這些光點的鼓勵,相濡以沫﹐學生及家長乃得以堅毅地的增添生命中的色彩﹐活出精彩的每一天。
  不少特殊學校都曾舉辦不同的「生命教育」活動﹐招待鄰近社區的主流學校學生來參與﹐既讓特校學生多接觸外人﹐也拓濶主流學校的學生視野;省思生命的真諦﹐莫再輕看了自己的生命;要懂得數算並感恩擁有的幸福。 對不確定的將來和逆境有足夠的心理和知識技能的準備。
  
  




2016年4月20日

廿五年後再教一次

教育心語 20160422

  香港特區政府去年做了一個香港人口的婚姻狀況調查報告。 數據顯示:大體上由2000年到2014年間﹐結婚的宗數與正式判定離婚的宗數﹐約稍多於三比一。 這個數字只反映了經正式法定手續而判定的數目﹐還未包括分居﹑貌合神離﹑同床異夢﹑貼錯門神等有名無實的婚姻。 
  也就是說:香港過去十多年來的家庭結構面臨重大危機﹐家庭的傳統功能正在被削弱甚至瓦解消失。 加上因經濟型態變化而出現大量的夫婦分隔異地﹐香港的核心家庭形態也不完整。 因而出現了大量「單親家庭」﹑「隔代教養」﹑甚至香港式的「留守兒童」。 家庭教育的功能轉嫁到學校和教師﹐對於教師的工作加添了極為沉重的負擔。
  例如夜更的士司機﹐其工作時間大致上與學童的上學時間錯開。 孩子放學回家﹐正是家長開工之時。 夫婦長期異地工作等﹐都構成了實際的單親家庭。 甚至有些家長要上班﹐依靠外傭或祖父母照料子女﹐隔代教養甚為普遍。 這與國內某些地區父母進城打工而將子女交付祖父母或親戚照料的「留守兒童」頗為相似。
  新界西北區有小學教師表示:多年來開辦家長學堂﹐教育家長已是常態。 如今更要開辦祖父母教養子孫課程﹐以應對愈來愈多的隔代教養難題。更慨嘆:當年我們沒有教好的學生﹐廿五年後今天成了父母﹐把子女送來學校﹐最後我們還是要再教這批父母一次。 因為她們的壞習慣 (如打機夜瞓而不願起床﹐便不帶子女上學等)影響其子女﹐即今天我們的學生。
  
    

2016年4月14日

見家長:將心比己

教育心語 20160415


  家庭治療祖師沙維爾Virginia Satir對家長的工作有名言﹐意譯如下:父母在世界上最困難的學校當老師﹐這所學校叫《如何做人》。 他們兼當校董、校長、教師和工友﹐全年無休﹐一周七天﹐24小時當值。 無指定公認課程﹑教材和教法。 她們不是父母師範大學畢業﹐並無受訓。 最麻煩的是﹐每個案例都要應付至少兩個老闆……。 (即要面對兩難的抉擇/或考慮多個持分者的要求)
  總之﹐做人父母甚艱難。 而且家庭間千差萬別﹐家家有本難唸的經﹐而孩子均與眾不同。 處理事件沒有不二法門﹐也無萬應靈丹。 倘遇上家中成員有其他難題 (財政/婚姻/健康/事業/情緒)﹐子女在學校的生活也必受影響﹐教師要思慮就更要周詳。
  教師上課前總要備課。 但會見家長前﹐卻鮮有細緻思量會面時各種場面的對策。 教師會見家長的果效和影響可大可小﹐處理不善﹐後患深遠。 故值得花點心力﹐細緻規劃。
  一般家長入校時﹐總是帶著多種不同的情緒﹑成見和焦慮而來。 如果見面之初能夠舒緩其不安﹐建立較正面的心態﹐有利於解決問題。 這就得靠「平日無事」的工夫。 部份教師有錯覺:無事就毋須「見家長」。 近十多年來﹐不少學校已經建立「陽光電話」制度﹐「晴天」也給家長打個電話﹐談孩子的近況和趣事﹐談友儕間的生活;藉與家長溝通﹐瞭解孩童在家校的不同表現﹐及早知悉對方的想法等。
  應對之策﹐不乏人情世故的老生常談﹐年輕老師宜向資深前輩請教﹐將心比已﹐庶幾近矣。
  
  
  

2016年4月8日

以兒童為中心

教育心語  20160401

       國內近年比較重視幼兒教育﹐故幼兒園設備頗有改善。
  近月到黃土高原某村鎮探訪幼稚園。其中一間新校舍乾淨寛敞明亮﹐設備也齊﹐牆壁上繪畫了鮮艷彩色的動物和圖案。 地面舖了地毯或膠蓆﹐色彩繽紛﹐很吸引訪客的目光。
  但內行人一看﹐便發現圖案裝飾設備﹑課室裡所懸掛的動物模型或教具﹐均遷就成人的高度視角而設﹐高高在上。 致使幼兒園孩子根本高不可攀﹐也不易看清。 幼稚園裡的教具或學具﹐本來都應設置在離地一米或以下的地方為主﹐方便孩子觀察﹑接觸﹑操弄和取用。但該校的學具不少卻鎖在柜裡。課室牆上展示大量文字資料﹐說明幼兒教育的理想方向和口號標語等。 這些內容全都是給成人看的。 因為幼兒根本不識字﹐他們都是通過體驗中學習:即是通過遊戲﹑模仿﹑與社群互動﹑聽故事﹑在生活環境中嘗試探索﹑動手操弄等學習為主。
  據國內幼教同行介紹﹐這種情況頗為普遍。因為上級撥了資金下來﹐自然要核查;所以建設工程總得要讓領導見到。而學具給孩子弄壞也不好交代。為安全計﹐就得好好鎖住保管。
       此外﹐偏遠村鎮幼兒園裡﹐普遍缺乏合資格的幼兒園教師。 不少是近年由小學「轉崗」而來。 培訓不足﹐往往將小學裡的大班教學滿堂灌上課方式搬入幼稚園。 國內行家評之曰:幼兒園小學化。
  個別辦得較好的幼兒園卻打崩頭也進不了。 校長說為了應酬各種人情壓力﹐被迫每班增至四十人以上。將本來「小班」的活動減少﹐增加大班集體活動。
  
  
    

2016年4月1日

生涯規劃:活在當下

教育心語 20160401

  多年來在各校推介生涯規劃的「真義」。不斷反覆強調生涯規劃絕對不光是高中生的升學就業輔導﹐而是學生認識自我的﹑整全的輔導過程。 是學生認識自己的興趣﹑能力﹑環境﹑文化特質等優缺長短﹐從而不斷修訂自己的志向和長短期目標,是一個人如何安身立命的成長規劃。 因此﹐生涯規劃應由中一開始。
       這項工作是持續的﹐不可能外判給校外機構﹐而應由校內教師(特別是班主任)負責。 一方面是輔導﹐也是建立師生個人關係﹐做好班級經營的關鍵要項。 這些材料﹐應妥善保留在學生成長檔案中﹐讓學生或家長有機會知悉學生學習和成長歷程中的車轍痕跡。
  過程中讓學生得以總結自己走過的路﹐取得了甚麼成就和進步﹑交到甚麼要好的朋友﹑得到甚麼人的扶持﹐遇過甚麼困難而又如何克服﹑得過甚麼教訓﹑從而學會感恩和珍惜。
  對於差弱學生來說﹐生涯規劃尤其重要。 因為他們少有機會躲進大學裡四五年﹐逃避殘酷的現實。 較為清醒的弱生每一天都會問自己﹐我為甚麼來上課?辛苦準備幾年後﹐去打一場「必輸」的仗 (無論是本地/外地升大學的考試)﹐何苦?入不了大學是否無路可走?目下這幾年中學生活怎樣過好?如何活在當下?這是今天明天連續六年都要回答的問題。 過不好這一關﹐品學都要出問題。
  老師的主要角色任務﹐不是職業培訓師﹐把學生全都培育為專業人士。好的老師不是「授課員」﹐而是有緣陪伴學生成長的「貴人」。